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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这次夏洲白没有拒绝。

向辰建国八十四载,探花郎总是一甲进士中最貌美的那一位。

而在八十四年的探花郎中,夏洲白又是最貌美的那一位。

只不过夏大人那对清明秀丽的眸子总是习惯望向远处,欣赏他人,但却极少观照向他自己。

可秦钦非要让他看。

铜镜落地,镜中的探花郎长发未束锦带,散落如一匹黑色丝缎,薄汗打湿额发,杏眼浸着水光,眼尾薄红令人心惊。

好似无帆的小船随波逐流,唯可依靠身后之人。

西毓独镓  秦钦在镜中珍重地吻上他的眼睛,轻声叹息:“仙君,我来渡你。”

一声声,一更更。

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作者有话说】

之前有宝说想看将军和公主的番外,这也算番外了吧!嗯嗯(心虚)

最后两句是宋代万俟咏所作《长相思·雨》,非原创,原意并非指那个那个。

既见君子·(七)人归山郭

秦钦快过生辰了。

少卿大人出生在嘉和九年的六月季夏,比夏洲白刚刚好年长三年零一个月。

秦钦少时长在中原琉州,由亲族长辈养大。秦扉大人在京任官,夫人随行但常年卧病府上,京中少有人见过其颜。

半旬前,夏洲白就在秦钦有意无意的提醒下,知道了他即将正式年满廿五年华,也知晓对方是想和自己讨一个礼物。

送礼这件事着实是件大学问,送得好了,一文铜板也能价值千金,送得不好,千金也不过只是一张废纸。

夏家是个节俭的家庭,夏洲白是位节俭的官,为了避免礼物送出去等于白送,夏洲白直接去找秦钦问了他想要什么礼物。

“小白,你还真是……”

秦钦托着额无奈地笑了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少时父母不在身边,族中同龄玩伴每过生辰都有爹娘陪伴,父亲考校文章,母亲缝制新衣,我在旁瞧着总是有些羡慕。小白,礼物并不重要,我只希望那日你可以陪我一起。”

好可怜的小猫。

在城中用过午膳,夏洲白与秦钦分道各回官署,走进院中又瞧见杜景千立在缸边喂鱼。

因为太过出神,缸中的水面上已经铺满了鱼食,杜大人还没有注意到。

前几日他就这样喂翻了两条衣锦鲤,教习气得跳脚,说是再有下次就剥夺杜泊舟的喂鱼权。

杜大人表字泊舟,本人也很喜欢水里这些东西,要是真不让他喂鱼了,不知又要闹出什么花样。

夏洲白有些不忍,路过提醒了两句,杜景千方才回过神来,眼神渐复深邃,礼貌问好:“小夏大人又同少卿大人一道吃饭去了。”

夏洲白点了点头,想起秦钦方才卖弄可怜,正欲询问,却见杜景千耷拉下眼皮,双手藏在袖中,慢悠悠道:“看你神情,少卿大人方才是不是同你讲他小时候了?”

他俩关系可真是好。

夏洲白再次点头。

杜景千和善地看回来:“他少时在琉州就是个小霸王,老师在京任高职,族中无人敢怠慢他的独子,且他打小就是这么个无人能欺的性子。上神大人,你可能不知,神君他能走进茯叶云心的家底是怎么攒下的。老师常说,他儿子从前每过一次生辰,全家人都要破一次财,将奇珍异宝堆金积玉送到霸王爷的面前。神君他高中状元的那天,全琉州的秦家人都为他再也不用回琉州泪目了。”

夏洲白:“……还是就叫小夏吧,杜大人,这回真的有点受不了。”

杜景千遗憾地点头退去。

六月廿七,夏洲白入尚书房侍值,酉时一刻散值放班,因收拾的动作格外快,还被一同当值的翰林惊讶询问缘由,夏洲白只答“要赶回去哄猫”。

原因不是假的,他的确要去抱一只猫。

猫儿身躯柔软匀称,犹如一团蓬松的白云,每一根毛发都白得纯粹,便是雪花落在身上也分辨不清。更难得的是猫儿的眼睛犹如两颗蜜蜡琥珀,映在阳光下,就像蜜糖一样透出淡淡的金色光泽。

司马恬前不久才从宁王处得来了这只猫,夏洲白去探望太傅,刚巧撞见女公子和猫打架的大场面,略用了些心思,司马恬便不情不愿地把猫送到了夏家。

小猫通人性,但很需要耐心,夏洲白逗了好几天才勉强认下了他,今朝送到别处去,希望它可别将人家挠个大花脸。

秦少卿今日生辰,在酒不很好喝的海瀛楼设宴,邀请了众多同僚捧场,很有当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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