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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得一副‘憨厚老实’模样,区别是赵墨这小子长得秀气机灵,看着不是笨相,而慎安面相太占便宜了。
慎安天生长着老实人的脸。
不过在王府一众太监中混到了王爷亲侍这个位置,没点子心眼算计,谁信?
俩人眉眼官司推来推去,慎安一看李书来了,正好,迎上前几步小声说:“总管您可算来了,都这个点了,该是晚了,王爷要是问罪起来,谁担待啊。”
李书:“你值夜,自然是你担着了。”
“李哥哥您真是说笑了,谁不知咱们一竿子里都为您马首是瞻。”慎安憨憨厚厚笑说。
赵墨贴着门直笑,看师父和慎安一来一往,但谁都不叫王爷起。看来都知道这会不能叫,只是慎安还想拉个垫背的,万一王爷起晚了发火,罚一个怎么行,罚了他师父,那就等于没罚慎安。
大家都罚了嘛。
又过了半个时辰,慎安这次不装了,不用问李书,贴着门,轻轻喊了声:“王爷卯时了。”
五点了。
屋里,刘扆刚醒,他和孙归宁睡一起,总会起晚,不过今日情有可原,昨日睡得晚了,那前日也情有可原也睡得晚了——
脑子里竟然跟孙归宁一样,想的都是什么。
刘扆正色了下,对外说:“等会。”
可能是因为他说话声有些高,怀里孙归宁嫌吵似得,撒开了抱着他的胳膊,翻了身往床里方向去了。刘扆胸口一轻,没人缠着他,正该起了。
但刘扆没说话,只是胳膊一伸,又把孙归宁揽回来,还拍了下。
门外候着的太监都竖着耳朵听里头动静,没听见王爷叫起,慎安看李书,李书摇摇头,他也没听见。
那就等吧。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慎安想差不多了吧,又轻着嗓音问了一遍,里头没声音,那就是不起的意思。又过了一炷香,终于里头传来动静,王爷的声:“进来。”
这会外间灯火通明,侍女太监捧着东西候着了。
李书慎安推开门,赵墨慢一步落在后首,他现在是王妃的内侍,他问过明溪,王妃都是睡到快晌午才起来的,话是这么说,但他也要露脸,万一主子有动静要什么。
然后赵墨就看到,王爷伸手摸王妃的侧脸,还挺严肃的说:“起了,卯时过半了。”
孙归宁:呼呼呼~
有苍蝇烦他。
刘扆继续摸,还挠了孙归宁下巴,说:“起了,起了吃了早饭,你的起居时辰得要正一正。”
“诶呀不起,还没睡饱,你好烦。”孙归宁抱着被子卷吧卷吧往里滚。
王爷脸一黑。
屋里太监恨不得成了隐形的,谁敢这会发出一个音?
刘扆看着屁股冲他的人,孙归宁睡觉穿了亵衣亵裤似是不习惯,晚上是穿的规规整整,夜里就踢来踢去拧来拧去,如今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腰,白的细的,他脸不自知的沉下来,挥手。
李书几个识趣的往外间退去。
“孙归宁起来了。”
“卯时过半,用完早膳,允许你睡到巳时初。”
“快起。”
孙归宁:啊啊啊啊啊啊,刘扆我要——
杀是不能杀的,但他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抱着被子,宛如智障。
刘扆原谅了王妃刚才对他出言不敬,说他烦,说:“你醒来了就好。”
孙归宁裹着被子呆滞脸,人还懵着。
“都进来。”
内侍们鱼贯而入,开始伺候主子起。
一大群人,太监丫鬟都在,孙归宁不想在外人面前发脾气,还知道这人是刘扆不是刘长君,其实就算是刘长君,在家中时他也不会因为叫起这事说太难听的话,孙归宁把今日的烂脾气归结于‘孕期’和——
“这会几点?”
明溪小心翼翼说:“主子,卯时过半。”
孙归宁换算了下,啊啊啊啊啊啊,这会才六点六点啊。
刘扆我要杀你全家!!!不是真的杀但还是要杀!
谁家大冬天的起这么早,他又不上学!!!
孙归宁怒气腾腾看刘扆,“您知道现在才几点吗?”阴阳了一句,就受不了,耍赖皮直挺挺往床后一躺,侧翻了一下,“啊啊啊啊现在真的太早了刘扆,我又不上学,又不科考又不上班,我只是一个孕夫我为什么不能睡懒觉。”
睡得正香被拉起来,孙归宁现在也不要面子了,在床上耍横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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