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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若南轻嗤一声,也没觉得戏容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只道∶“所以啊,母亲并不希望容儿也变得跟母亲一样,被像你父亲那样的人左右。”
她低下头来,近距离看着戏容,使其对视∶“而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容儿能活成更好的自己,能明白母亲的意思吗?”
戏容始终保持着平静,在对视无言中,他轻垂了下眼,似乎疑惑∶“活成……自己?”
法若南笑意更深,戏容向来聪慧,她知道对方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下一刻,戏容忽地就冷然嗤笑,他眸中眯起,就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
“母亲只是希望我活成您希望的样子,谈什么自己?”
此话一出口,法若南眸中微动,眉头上挑,自己似乎也有些震惊。
“况且母亲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凭什么要求我去做到?”
法若南看着戏容这张虚弱中又带着强势的脸,目光浅浅瞄去,望着对方决绝的样子,半晌后,勾唇微笑,并没有对他无礼的顶撞生气,而是感叹∶“还真是长大了。”
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整日在雪下,左等右等盼着她归来的小家伙了。
她说∶“所以容儿你还是在埋怨母亲,是吗?”
戏容觉得法若南这个问题更加可笑。
他现在这副浑浑噩噩,整日下来精神萎靡,内心痛到快要停止的样子,不都是拜她所赐吗?
“您觉得呢?”
看来是怨了。
戏容在为了一个喜欢的外人怨她。
这下法若南是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值得容儿这么埋怨母亲?”
她可是记得小时候,戏容最听自己的话了。
这个问题,戏容不会说,但有一点得清楚,就是∶“母亲,即便没有他,您也让我觉得很讨厌。”
法若南抬了抬眸,确实出乎所料,“是吗?”
不是为了别人,那大抵就是在怪她,独自将戏容留在那里这么多年,身边连个陪伴的亲人都没有。
但那是磨练戏容成长的好地方,如果再来一次,法若南也还是会这么做。
“怪母亲这么多年没陪在容儿身边对吗?”
戏容闻言却是浅呵一声,知道法若南仍旧没想明白,只能提醒道∶“您是我为数不多交付真心的人。”
儿时的戏容,真的什么都听她的,单单为了她一句,就能独自留在宅院十八年。
那时的他,真的很爱法若南。
但这么些年来,法若南给戏容看到的,却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
满盘算计,甚至到了说话都是明里暗里,找不到任何爱他的影子。
即便是知道自己母亲就是这样的人,戏容也还是会忍不住难受,去埋怨。
他也是体会到了一回,真心错付,被人践踏的感觉。
当然如果法若南想不明白,那戏容也不强求,毕竟这么多年了,她要是能改,早就改了。
法若南撑着手想了想,貌似觉得戏容真的有了脾气,感觉再多说下去也无意义,干脆直接问∶“那容儿,你想要什么?”
法若南还是喜欢戏容的,沟通不好,也还是能哄哄。
而这个问题,戏容从一开始就回答了∶“我要回去。”
回去?
这一点法若南可能不会答应,毕竟在明知戏容有喜欢的人还放他离开,那就是在看着他走自己的老路。
“不行。”
太过执着一个人,这样只会坏了戏容前程,现在都这般影响,法若南绝不会任由其发展,并想着∶“母亲觉得,容儿还是铁石心肠要好一点。”
她的话,戏容很轻易就能听懂,无非就是再安一次心石,现在知晓了很多,未必会怕这个东西∶“母亲,可以来试试。”
他的语气,轻巧狠戾,半分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法若南视线下移,落在戏容身上,半晌后勾唇,告诉他∶“开玩笑的,你的身体还没养好,母亲又怎么能这么逼你?”
话虽如此,但这并不意味着法若南同意戏容去寻求心中所爱∶“只不过容儿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想想。”
“毕竟这还没过门,就让母亲觉得够讨厌的。”
戏繁景之我那素未谋面的儿媳妇
两人的对话,在互不协让中草草结束。
随后法若南便走出了屋子,留戏容一人在房间里好好想想。
但戏容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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