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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谢云舟侧过头,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简单。把你扔下去,我踩着你过去。”
倦长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口是心非的逆徒。
刚才为了不让他看到血腥场面,还要捂他耳朵的人是谁?现在又要拿他填河?
见背上的人没反应,甚至连身体都没僵硬一下,谢云舟眼底闪过一丝无趣,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愉悦所取代。
他不怕我。
这个认知让谢云舟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抓紧了。”
谢云舟低喝一声,不再废话。
他并没有选择绕路,而是径直走向了河滩边一株巨大的、早已枯死倒塌在岸边的古树。
那是一株万年铁沉木,通体漆黑如铁,虽然半截浸泡在弱水之中,却并未沉没。
谢云舟将倦长生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大石上,随后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光如洗,在那漆黑的木头上飞快闪动。
木屑纷飞。
倦长生裹着宽大的玄色外袍,蜷缩在石头上,静静地看着谢云舟干活。
这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刚才又杀人,此刻却像是感觉不到疲惫一般。
他赤着上身,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又渗出了血色,顺着脊背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腰间的布料里。
那一剑剑挥下去,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狠厉。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株巨大的铁沉木便被他硬生生削去了一大半,只留下中间最为坚硬、也最为宽阔的一段树心,被掏成了一个简易的独木舟形状。
“过来。”
谢云舟收剑归鞘,连气都没喘匀,便大步走回倦长生面前。
他没有伸手去拉,而是再次弯下腰,不管不顾地将人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倦长生挣扎了一下。
“闭嘴。”
谢云舟黑着脸,将他抱得更紧,
“这河滩上的沙子里全是骨头渣子,把你脚划破了,还得我伺候你。”
倦长生低头一看。
果然,那黑色的沙砾中,隐约可见细碎的森白骨片,不知是多少误入此地的生灵留下的。
他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乖顺地任由谢云舟将他抱上了那艘简陋的“骨舟”。
舟身不大,仅仅能容纳两个人。
倦长生刚坐稳,谢云舟便跨了上来。
空间瞬间变得极其逼仄。
谢云舟并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极其霸道地挤到了他身后,两条长腿分开,将倦长生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坐好了。”
谢云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水里不干净,不想死就别把手伸出去。”
这姿势……太暧昧了。
倦长生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谢云舟的气息里。
后背贴着对方滚烫坚硬的胸肌,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但他没法拒绝。
因为随着骨舟被推入水中,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直钻灵魂的阴寒。
倦长生本就体虚,加上猫的习性还在,对这种阴冷极其敏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一双大手便环了过来,将他身上的外袍裹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连那双赤裸的脚都被谢云舟用外袍的下摆盖住,然后用自己的腿压着。
“冷?”谢云舟问。
“……嗯。”
“娇气。”
谢云舟嗤了一声,手臂却收紧了几分,将下巴抵在倦长生的发顶,像是一个人形的大火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骨舟离岸,缓缓驶入那片漆黑的水域。
谢云舟并没有划船。
在这弱水之中,寻常的划水根本无用。
他单手扣住舟沿,掌心涌出一股精纯的魔气,推着这沉重的木舟破水前行。
四周静得可怕。
河面上渐渐起了雾。
那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灰蒙蒙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倦长生窝在谢云舟怀里,昏昏欲睡。
那种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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