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她拍了拍白心思的手背,
“我们刚已经订了晚上八点多回重庆的机票。等忙完这阵儿,我们再来看你。”
白心思愣了一下。虽然只相处了几个小时,但他俨然已经把两位长辈当作了自己的亲人。这会儿突然说要走,就像小时候家里来了小朋友做客,正玩得开心,对方却说要回家了。
那种上一秒还热热闹闹、下一秒就要独自一个人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白心思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戒断反应,想挽留,想让祝父祝母多玩几天再走,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突兀。
他又不真是祝家的孩子,他只是个作陪的,没有立场说出挽留的话。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扯了个笑容说好。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让李妈妈祝爸爸路上注意安全,桌底下的脚却已经在祝良才小腿上跳踢踏舞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爸妈说要走你就让他们走?
但桌底下白心思的脚已经准确无误地踢了祝良才一脚,让他说点什么。
祝良才被他踢了好几下,自然明白他在急什么。但他爸妈急着回去确实是因为有事,他们学院在筹备今年的学术会议,他妈是负责人。
昨晚给白心思冷敷过后其实已经没事了,但老两口不放心,非要亲自飞过来看一眼。现在看到了,确认人活蹦乱跳,自然就没有继续留在这边的理由了。
两人桌底下的动静不算小,祝母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白心思却没接收到祝良才的眼神暗示,桌下的小动作还没有停。
就在他准备再补一脚的时候,祝良才的脚忽然从对面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勾住了他的小腿肚,不是白心思那种雷霆踢法,而是带着一点试探意味、缓缓在他小腿肚上蹭了一下。
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白心思被他这一下弄得大脑一片空白,从脚踝到后腰泛起一阵酥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他攥着筷子,盯着碗里没吃完的菜,耳朵尖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白心思偷偷抬眼,想确认祝良才有没有在看他,结果正好撞上祝母的目光。
白心思被她这么一看,心虚地把脚收了回来,像个犯错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孩子,把头埋了下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祝母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没想到白心思脸皮这么薄。
她笑了笑,收回视线,偏头看了祝父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多年前的一幕。
她和祝父刚确定关系那会儿,也是在家庭聚餐的饭桌上,祝父偷偷在桌底下碰了碰她的手,碰完立马缩回去,耳根红得像烧了一样。
祝父发现爱人正看着他,立马放下杯子,回了一个“怎么了”的眼神。
祝母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祝父碗里:“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刚谈恋爱那会儿了。”
她和祝父是青梅竹马,自由恋爱,但修成正果前没少被双方父母棒打鸳鸯——主要是两家门第不同,她父母不想让她嫁过去过清贫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祝父连工作都还没着落,她就从家里偷走户口本去和他登记结婚了。
没有父母的支持,婚后确实过了一段不容易的日子,她一个人的工资掰成两半花,一直到祝父评上副教授,日子才算熬出头。
祝母看着给白心思夹菜的祝良才,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俩孩子要是真走到一起,以后的路只会比她当年更难走。
但她又想起自己二十多岁时,揣着户口本站在民政局门口,心咚咚跳,对于未来没有一丝畏惧。
她当时想的是,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都能熬过去。
现在她还是这么想的。
由于时间有限,饭后,白心思只能带他们在市区随便逛逛。
七月底的杭州,热得像蒸笼,沿湖步道两侧虽然有树,但风裹着热气扑过来,连呼吸都带着潮意。
白心思走在祝母旁边,听她讲祝良才小时候的糗事,说他闷骚得很,别看表面不怎么爱说话,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白心思听得有趣,就是身上实在难受。
他那套精致男孩穿搭,在室内吹着空调尚可,到了三十多度的室外完全是酷刑,后背和腋下早就沁出一层薄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绝对不能脱,这时候脱掉外套,里面的衬衫肯定全是汗痕,他宁愿热死,也不要在祝良才父母看见他邋遢的样子。
趁祝母接电话的空挡,白心思赶紧假装看湖景,背过身偷偷提起衣领扇风。
真是给自己找罪受,白心思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热化了,迫切想要回到室内,但祝母看起来兴致正好,他又不想扫了长辈的兴,只能咬牙坚持。
祝良才一直跟在白心思身后,目光落在他汗流不止的后颈上。
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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