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投射（1 / 3）

&esp;&esp;第670章 投射

&esp;&esp;穆拉特却说：“这是延续所必要的代价。”

&esp;&esp;被牺牲的法师们、各国王室, “葬歌”，以及死于邪祭的普通人，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必要的代价。特定情况下, 他们或许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esp;&esp;克里斯敛眸，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 指责对方这种想法是出于极致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但现在……

&esp;&esp;他握住那只门把手, 咽下了无意义的质疑。

&esp;&esp;没等他拉动门把手，那道阴冷的气息向下沉积。暴烈的风声从高塔顶端倒灌进来, 穆拉特的气息陡转。他下意识退后半步, 蓄力迎击。

&esp;&esp;被赫勒斯拽入界外的意识瞬间侵入这片脆弱的幻境。克里斯的法术屏障与其攻击性十足的精神压迫撞了个正着，双方力量交缠着湮灭。穆拉特的声音也因此变了调，仿佛压抑又疯狂。

&esp;&esp;“无谓的怜悯、无谓的怜悯, 无谓的怜悯！无谓的无谓的无谓的……你的命运又和他们有什么不同？他让你到索德里新洲来，不就是为了让你成为下一个他们吗？傻瓜, 傻瓜傻瓜傻瓜！”

&esp;&esp;克里斯猛转身，背后的书架幻影已经崩解, 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阴翳。

&esp;&esp;“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永恒的同盟。”疯狂的声音略一停顿，又换了种冷漠到近乎无人性的语气。克里斯意识到那股气息逼近了：“神下放的裂生物都能背刺神明, 分灵与本体又怎么可能和平共存？他在骗你。他骗你向他靠拢，就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放弃争夺。你去承受抵御祂的代价，他才能顺利晋升。”

&esp;&esp;他不得不缓步后退, 同时倏然出手将那股气息挡开：“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esp;&esp;“那就别信——”冷漠语调持续到第三分钟，变成了诡异的、带着回声的怪笑, “最好一直都别信！一句话都别信。”

&esp;&esp;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那反常识的回声逐渐在虚幻高塔内荡开，化作成千上万条克里斯不曾听闻的传说或知识灌进他的脑海。有画面、声音, 也有抽象的理念。几乎撑得克里斯精神崩裂。

&esp;&esp;克里斯并不信任这个从界外投射而来的原穆拉特意识，因此在察觉不对的一瞬间便爆发出提前蓄积的力量将幻境撕裂。但那古怪的精神攻击和幻境的崩溃是同时发生的，虚幻的场景消散，他所承受的痛苦也并未减轻。

&esp;&esp;感知回落现实，灵魂被撕裂的前一秒，他用尽全力念了句咒语。强大无匹的精神穿越虚空落定在现实与幻境的交界，那种恐怖的压迫才终于消失。

&esp;&esp;克里斯恍惚着踉跄了一步，精神险些在冲击中湮灭，唯一剩下的感知仅有心有余悸。

&esp;&esp;半晌他才从恍惚中回神，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幻境的限制。他抬手，小木偶打过蜡的手掌映入眼帘。伊利亚就站在不远处，四处寻找他消失的灵体。他不得不传讯：“我在这。”

&esp;&esp;伊利亚转身猛扑过来：“刚刚怎么了？你突然就消失了，我还以为……”

&esp;&esp;坎德利尔中央高塔内部常常力量驳杂，穆拉特那股气息太微弱，伊利亚又不是感知极强的属性法师，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问题的关键。

&esp;&esp;克里斯思索片刻，敛下深思：“没什么。遇到了点小麻烦，现在已经解决了。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我有点想念曼切斯特街那家酒馆里特供的南苏里尔煎小排了。”

&esp;&esp;刚刚在最后的幻境里，他从穆拉特强行灌输过来的信息中捕捉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需要找个地方消化一下。中央高塔不适合久待，他回来的事还没有通知戴纳等人。

&esp;&esp;伊利亚深深看他一眼，显然没相信他那句“没什么”。但出于对克里斯犟脾气的了解，他什么都没说，只顺着克里斯的话起身。

&esp;&esp;克里斯被他揣进衣兜，转眼就走出档案室，跟亚尔林并肩拐下楼梯。

&esp;&esp;虽然伊利亚的兜里一片漆黑，但通过法术感知，他还是能很好地了解到沿途“盗火者”成员们的日常。坎德利尔的居民们依然像皮埃尔二世在位时那样工作生活，坎德利尔的法师们也依然像穆拉特在位时那样工作生活。皇帝和“首席”的更替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太多。

&esp;&esp;克里斯默默在心里叹气。

&esp;&esp;刚刚他主动出手，但幻境的崩裂并不是源于他发出的攻击，而是源于穆拉特那道气息的自然流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