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随时准备两清 恨不能一文(2 / 3)
&esp;&esp;说着两人就并肩走入了人群,林原不时被人挡一下,跟又跟不上,喊又不敢喊,急出一身冷汗。
&esp;&esp;隐章和宋云铮走到茶棚前时,里头忽然“哐当”一声响,接着劈里啪啦打了起来。
&esp;&esp;宋云铮皱眉拉着隐章,正想快些绕开,忽然一个茶壶从门内横飞出来,直直朝隐章砸去。
&esp;&esp;宋云铮一把将隐章拽往身后,侧身去挡,茶壶重重磕在他额角,碎瓷四溅,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瞬间糊了半边脸。
&esp;&esp;隐章脸色大变:“云峥哥!”
&esp;&esp;宋云铮怕吓着她,连忙背过身去,拿袖子胡乱擦了下血,“别怕,不碍事,皮外伤。”
&esp;&esp;宋府,送走大夫后,隐章见宋云铮嘴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可见伤得不轻,眼眶不由就红了,“你歇着吧,我去给你熬药。”
&esp;&esp;宋云铮还有心思笑,没事儿人似的,“快别这样,倒像我快不行了似的。你熬什么药?有丫鬟呢。坐着吧,一会儿饭就得了。只是我如今是不能喝酒为你庆贺了。”
&esp;&esp;正说着话,宋夫人掀帘进来了,手里端着碗银耳汤,“隐章不是外人,一会儿就在这屋摆饭了,省得你再挪动。”
&esp;&esp;她将汤碗搁在桌上,招呼隐章:“快来,今儿可是辛苦了,先喝碗甜汤暖暖胃。”
&esp;&esp;隐章忙谢过。
&esp;&esp;宋夫人又道:“折腾这半日,已是宵禁了。你先喝着,我去将莲儿的屋子收拾一下,今夜只能留你住下了。”
&esp;&esp;小时候都是常来常往的,隐章也不客套,喝着汤问:“莲儿何时从凉州回来?”
&esp;&esp;“谁知道她,淘气起来谁也管不住。自打得知要办女学,我连去几封信催她回来念书,好话说尽,她倒好,连张纸都没回过。”
&esp;&esp;隐章笑:“莲儿最不耐烦念书了,您这么说,她肯定要拖到女学开学后才肯回的。”
&esp;&esp;天色一寸寸黑下去,宵禁的梆子声由远及近。
&esp;&esp;西砖胡同深处,隐章的屋子里,萧彻独坐在那张曾与她耳鬓厮磨过的玫瑰椅上,面色铁青。
&esp;&esp;他推开窗子,吩咐萧横:“去,接她回来。”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个字都淬着寒霜,不带半点温度。
&esp;&esp;她不在时,这屋子竟然这样空旷。
&esp;&esp;不对。
&esp;&esp;萧彻眉头突然狠狠拧起,他猛地起身,目光一寸寸掠过藕荷色绣着缠枝蔷薇的帐子,窗边的青瓷小香炉,桌案上的摆件……她住进来许多日子,这屋子,竟和刚布置好时,几乎一模一样。
&esp;&esp;萧彻手垂在身侧,微微发颤,他沉声喊林原和听雪进来。
&esp;&esp;“小姐的账册在哪儿?全拿过来。”
&esp;&esp;这是何意?
&esp;&esp;听雪一听,大惊失色。
&esp;&esp;王爷竟要查小姐的帐吗?她心里又惊又气,咬牙起身,立马进了内室将小姐的私账全捧了出来。
&esp;&esp;幸好小姐有先见之明,从一开始便将账目分得清清楚楚。
&esp;&esp;她面上恭恭敬敬,语气温驯得挑不出错:“王爷,这是小姐的私账。王爷给的那些,奴婢们不敢经手,都在林原那里放着。”
&esp;&esp;林原也慌了神,不敢多问,赶紧跑去自己房里抱了账册过来,“王爷,都在这里了。”
&esp;&esp;分得这般清楚,倒真是费心了。
&esp;&esp;萧彻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垂目拿过账册翻开。起初还耐着性子,到了后来越翻越快,一目十行,纸页哗哗作响。
&esp;&esp;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再也忍不住,猛然扬手将账册狠狠掷在地上,拂袖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esp;&esp;林原一路小跑着追出去,见萧彻牵了马出来,他连口气也不敢喘,也立马解了缰绳赶紧跟上。
&esp;&esp;唉,这两位祖宗,好端端的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esp;&esp;宋府门前,萧横等隐章上了马车坐稳后,鞭子一甩,车便动了。
&esp;&esp;宋夫人捏着帕子,满眼担忧地望着儿子。
&esp;&esp;宋云铮久久立在门前,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esp;&esp;他眼底的悲伤,藏也藏不住,但更多的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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