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擅草编的人仿制,要真是如此,他还算是有几分脑子。
见了这粗制滥造的虫儿笼,常霄就知不足为惧,终究是形似神不似。
确定生意能继续做的同时,却也提醒了他,是该再让程三琢磨几样新鲜玩意儿。
再回到摊子上,贩鞋履的汉子吃了常霄分的胡饼,很是尽心,与他道:“有好几人来问价,我按着你说的都答了,不过有个人想讲价,我不好替你做主,那人等不及,就先走了。”
常霄点头,他本也没指望自己不在时还能做成生意。
“有劳大哥帮我看顾。”
常霄随手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虫儿笼,随即把从王来福摊子上买来的那个,单独挂在架子一处。
明眼人一看,就知另一个卖得便宜情有可原。
贩鞋履的汉子显然也不瞎,他本就觉得常霄只是去撒个尿,怎去了那么久,如今瞧着常霄还拎了个模样差不多的虫儿笼回来,就知解手是幌子,实际是去“刺探敌情”了。
他搬过自己的杌子,做得离常霄近了些,同他道:“小兄弟,放宽了心,生意做久了就是这般,尤其是你卖这等新奇精巧玩意儿,难免有人看着你生意好,就费心学了去,若是挨个同他们置气,没个头的。”
他看常霄年轻,以为他是个初涉商事不久的愣头青,有心宽慰。
实则常霄在这类事上早是个老江湖了,心下早有了大致的应对之道。
王来福有意恶心人,他岂能轻易放过,只待回去细细思索个周全章程。
但面上却也没拂了人家的好意,汉子说着,他也听着,末了笑道:“大哥到底年长,见识得多,可惜我住在乡下,一个月来不得几回城里,不然定要与大哥结交,一道吃回酒的。”
汉子被他说得高兴,自报家门道:“我姓薛,叫薛和,住在城北梧桐巷,一家子都会制鞋靴,平日里,就是他们在家里做,我出来卖,我这手艺,还是跟我爹学的。”
常霄一听,还真生出几分结交的意愿,不为别的,就为着薛和手里的好鞋靴。
原还不确定他贩的鞋履是自制的还是有地方拿的货,现在看,确是一手货源。
毡布价贵,连草市集都少有贩的,乡下就算有人会用毡布制鞋,也成不了规模。
他起了心思,想多拿几双鞋靴,转过来卖到村里去。
两人热闹得聊了一阵子,待两边皆来了新客方止歇。
常霄起了身,见一汉子抱着个小子,那小子伸手直要抓虫儿笼,话还说不太清楚的岁数,已经晓得如何撒娇讨要。
汉子把儿子架在胳膊上,问常霄道:“你这虫儿笼怎卖的?”
常霄还是报老价钱,不过和原先一样,只要讲讲价,多还是按着二十文一个卖了。
汉子听罢,摆手道:“方才我们路过一家卖的,才十五个钱,你这倒是贵七个钱,我还不如回头买他的。”
常霄也不恼,笑道:“您若诚心要,二十文一个尽管拿去,虽是差着五个钱,可东西当真不是一样的东西,不信您看。”
他摘下从王来福那处买的虫儿笼,和自家的放在一处,一并递上去。
“我家是匠人独家的手艺,乃是县城中头一个卖的,您只看这草蜻蜓的身子、翅膀,再看这个便宜的。”
汉子凑近看了看,不在意道:“一不一样的,小孩子哪懂这个,便是给他编个草疙瘩,他也抱着耍了。”
常霄极有耐性,继续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您再捏捏这两个笼儿,是不是一般结实?我家的货是不怕您使大力气捏的,都是多股的草绳结编,任孩子怎么摔怎么砸,都轻易不变形状,而这边这个,您瞧。”
他信手捏了两下,看着没多大力气,但草笼子已经有点瘪了。
“任它是十五个钱,二十个钱,买个小孩子闲耍的玩意儿,也不算少了,买都买了,怎不买个能多玩一阵子的,您就算笔账,二十个钱玩一个月不坏,一天不足一个钱,十五个钱的,三两天就坏了,是不是反而更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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