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施压,想让她翻供,更是难如登天。
此番种种,皆是不利。”
毓秀听着也跟着揪心,若非常恩的未婚妻身陷此案,姐姐的血海深仇恐怕永无昭雪之日,于淼于他而言,亦是恩人。如今恩人蒙难,他却一点办法也无,当真是恨煞自己无用。
“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恩思忖片刻后,斟酌道,“如今却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明日那柳殊同的尸体会被送到乱坟岗,届时柳县尉肯定会派人过去将他的尸体运走,你悄悄跟上,看清楚埋在哪一处,回来与我说。”那是柳县尉的独子,他就不信,那柳县尉忍心亲子的尸身暴尸荒野,他赌,就算柳县尉忍得,柳殊同的生母也忍不得。
这个好办,毓秀接下嘱托,借着夜色掩映,悄然离开。
烛火摇曳,映得屋内明暗不定。常恩立在案前,久久未动。跳动的火光将他单薄的身影拉得极长,沉沉覆在冰冷的青砖上……
跟常恩推测的没错,果然第二日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来到乱坟岗,将柳殊同的尸身抬走,就埋在柳家的一处庄子里。
四月天,暖意融融,明媚的阳光落在常恩身上,他却半分暖意也感受不到。
他来于府找于兴昌商议,管家却道,“昨日夜里老爷就没归家,走前也没留个信,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巧,他刚走出于府,就见于家的马车缓缓停在府前,于兴昌一脸疲惫的下了马车。他此时眼里布满血丝,面上有些蜡黄,看着憔悴不已,才短短几日,他看上去竟老了四五岁。
常恩忍着心头难过,迎了上去。见常恩来了,于兴昌打起精神迎常恩进去。
他昨夜连夜赶去承平府,他幼时有一同窗,是昌和二年的进士,现任承平府知府。两人这些年没什么交集,对方身居高位,本是他高攀不上的人物。可为着女儿,他舍了一张老脸上门去求见,结果几番请求通传,门房最终只带回一句“公务繁忙,不便见客”。连面都未曾见到,求助二字更是无从说起。他在府门外伫立许久,满腔希冀一点点冷却,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书房里
二人对坐。
于兴昌先开口道,“我打算去青州府活动活动。”县令判于淼斩监候,卷宗会上报青州府复核,若是复核证据不足、案情可疑,就会驳回县衙,发回重审。所以青州府的复核至关重要。
“无用的,青州府即便发回重审,沈县令还是会判淼淼死刑的。”
“为何?”于兴昌不解,眼底对常恩有一丝失望。难不成就这般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淼淼赴死?
常恩缓缓起身,神色沉凝。他对着于兴昌深深躬身,随即双膝跪地,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叩下,行的是三叩大礼。
于兴昌心里一突,莫非是来求解除婚约?如今二人虽定下婚约,却尚未成亲,此时解约不会影响常恩的科举资格,可淼淼的罪名下来,必会连累他的名声,将来科举也会被考官刻意打压,前程尽毁。
“你这是作甚?”他冷眼旁观道。
“于叔,我今日前来,是诚心请罪。”说着他将当年柳殊同案与今日淼淼案子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说完他又道,“当年未能斩草除根,又因我钱财有限,未妥善安置那名牵扯其中的风尘女子,才让他们狼狈为奸,酿成今日大祸。
而淼淼本是局外人,只因我当年的遗留之祸,深陷牢狱。
更让我愧疚的是,如今县令、常家为掩盖当年让柳殊同假死的罪责,常家姨母为了外甥之死,柳县尉为杀子之仇,三方联手,一心要置淼淼于死地,仓促将此案了结。
这份过错,我万死难辞其咎。”
于兴昌听罢,一下子瘫坐在太师椅上。怪不得……怪不得那沈县令收了他的银子却不办事,他现在明白了,不用说银子了,就是送他一座金山,也无济于事。也明白了,青州府即便发回重审,沈县令还是会判淼淼死刑。
这件事根本没有斡旋的余地,因为沈县令只能保全自己的乌纱帽跟项上人头。
看着地上跪着的少年,于兴昌想骂想吼,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长叹一口气,“罢了……祸根虽由你而起,但当年你不过十岁孩童,哪有能力妥善安顿旁人,也没法查验是否斩草除根。”
想想自己还在牢狱里的女儿,他两手一摊,悲戚道,“可我好好的女儿,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卷入这桩陈年纠葛之中。”
常恩愧疚道,“淼淼今日之祸,皆因我而起。我已经想好了计策。”说着他将他的打算一一说与于兴昌听。
于兴昌听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眼眶有些发红,他将他扶起道,“孩子,你可知,一旦踏出这一步,你便得罪了知府,对上了常家,日后科举仕途这条路怕是不好走了。”
“淼淼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曾许诺护她周全,如今却没能做到,更何况她遭这横祸,祸根是我种下的。无论前路如何,刀山火海,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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