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蜕变(2 / 2)
小美的朋友圈,翻了几页,看到了小美最近更新的状态:一张婚礼请柬的照片,日期是2014年4月20日,地点在省城某家酒店。
配文是“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程青看着那张婚礼请柬,目光冷得像冰。
程青退出微信,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
她没有怨恨,甚至连愤怒都很淡。
她只是觉得很冷。
那种冷不是针对小美一个人的,而是针对这条她曾经信任过的、柔软温情的“底线”。
原来人和人的关系,在利益和生存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
她在省城一家最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了一晚。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程青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热水冲掉她身上那些干涸的疲惫。
她站在浴室里,闭着眼,让水顺着她瘦削的脊背流下来。
她一丝酸涩的情绪都没了。
洗完澡后,她站在镜子前,擦干身体,转身看了一眼自己后腰那条黑蛇的纹身。
三年的时间没有让它褪色,反而因为在监狱里长期劳作的拉伸让它和她的肌肉线条融合得更加紧密。
那条盘踞的蛇脊微微凸起,像从她皮肤里长出来的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那条蛇。
冰凉、粗糙,带着她皮肤的温度。
她对自己说:“程青,你出来了。三年前的那个你,已经死在监狱里了。”
“现在走出去的,是个没心没肺、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只认钱和拳头的人。”
她躺上床,没有拉窗帘。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凉席上。
她闭上眼,脑海里清晰地规划着接下来几天的路线:去见小美。告诉小美,什么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她这一生,被人压迫过,被人剥夺过,被人出卖过,被人算计过。
那些踩在她头顶上的人,一个一个地都从她的人生里退场了。
只剩下那个最冷血、最恶劣、也是最让她无法彻底忘掉的男人,季柏。
她想起季柏那张脸,想起他那句“你要是死了,我操谁”。
过去她听到这句话时会觉得羞耻、屈辱、想死。
可现在她回味起来,觉得那句话里有一种蛮横的执拗。
他也许不是爱她,但他确实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不肯松手地拽着她没有彻底倒下去。
程青翻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恢复了那种冷硬的沉寂。
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去见小美以后……
她要回去了。
去见她那条蛇的源头。
在黑暗里,程青闭上眼。
见到他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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