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好了。”修者说:“我该带他回去了。”
几个弟子回过神,赶紧收拾的收拾,道谢的道谢。季疏提醒褚连记得把他们带过来的东西提好:“楚师弟,你记得吃,放不坏的。吃完了跟我说,后山还有。”
陈玄幽舍不得他,好说歹说问修者就不能放褚连自由吗,这里又没有熊瞎子,万一有他们也打得过,被修者笑眯眯拒绝。
他还待再说几句,就被傅远拽着后领拎走了,嘴上还在嘟囔着小气鬼。一群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还能隐隐听见傅远在说:“分你一半。”季疏回:“你都吃两块了还要分他的!”,云昭昭的笑声轻脆,混在其中。
看见褚连的表情,修者问:“像他们这么活宝的名门弟子不多吧?”
褚连笑了:“这样才好,楚仙长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师弟师妹。”
“唉。”修者叹气:“褚上仙何必如此客气,叫我止戈就好了。”
此人果然是扶摇隐仙座下的大弟子——楚止戈!
起手式
山不见我,我便见山。褚连出不去,这群弟子便自己吵吵嚷嚷地涌到了栖梧阁。
本就不大的屋子被挤得满满当当,楚止戈站在门边,看着这群不请自来的师弟师妹,本想沉下脸训两句,话到嘴边却看见他们一个接一个在栖梧阁当中的空地上排好了队,依次练起剑来。
扶摇山派的扶摇剑法在外头也颇有名气,慕名来此修行的剑修本就占了多数。这群弟子哪里是来串门的,分明是借着人多,想在栖梧阁里正儿八经地练一场。
季疏自告奋勇第一个上场。他使的是一柄窄身长剑,起手极快,剑势轻灵迅巧,腕子一抖便挽出朵剑花,衣摆随步法翻扬,几个师弟师妹连声叫好。他下巴微扬,朝大家挥了挥手,面上带着些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褚连与楚止戈隔着半个屋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不约而同浮起同一个念头:根基倒是不错,只是太轻浮!
下一个是云昭昭。她取出一柄女修常用的软剑,剑身极薄,垂手时似一条银蛇贴地。软剑自下而上撩起,帛带随腕飘旋,飘飘欲仙。剑至半途陡然绷直,柔中蓄刚,帛带翻飞间隐有破风之声。软剑难以操纵,她却舞得十分从容,暗藏锋芒。
后头上场的几个弟子虽不如打头的季疏和云昭昭那般出挑,但也各有可圈可点之处。楚止戈一一评点过,该夸的夸,该点的点,几句话便切中要害。几个弟子听完,心悦诚服地行礼退到一旁。
评完了剑,一群人便围坐在栖梧阁当中,自然而然地扯起了闲话。剑修凑到一处,话题来来回回总绕不开那几样:剑,吃,睡。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嘴,话头便转到了近来声名鹊起的那位无名剑仙身上。
“顾剑仙陨落之后,这位便是当世唯一一位位列上仙之境的剑修了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叫无名剑仙?听着怪怪的。”一个弟子举手发问。
旁边几人轻笑出声。季疏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从左边踱到右边,压低了嗓门,一副要说大秘密的架势:“这你就不懂了。之所以叫无名剑仙,是因为这位新晋的上仙压根没给自己的剑技起名字。不过据亲眼见过的当事人说:你不需要知道它叫什么,你只要见到,就会知道那就是无名剑仙的剑。”
“这种做法不就等于直接放弃仙灵感应的附加威力吗?”傅远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忽然觉得这作风有些似曾相识:“嗯……该说不说,这种矜骄的感觉还挺熟悉的,像符阵师。符阵师不也这样?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肯用旁人制的符咒和阵图。”
云昭昭闻言笑道:“那便对了。这位上仙本就是师从符阵师呀。他师父不是归藏道尊吗?”
傅远一愣,随即恍然:“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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