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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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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见他们人多势众,没有硬碰硬,而是先将东西抛给他们以求自保。待那些人扬长而去,为首的几个人蹲在角落里,商量怎么销赃的时候,他才指挥家丁用麻袋将人套住脑袋,夺回了货物,并迅速将东西分发完毕。

只可惜,还未来得及脱身,九个人就被豪强举告,让溧阳县令娄金宝给收监了。

娄县令也不升堂,只在狱中摆了张条案,敲着惊堂木,对监牢内的九人道:你们鸠聚役民逾百,形同瓦岗结寨,必定图谋不轨。白手衣内夹带谶纬,实为白莲教余孽。”

项家家丁听到这样的覆盆之冤,生生扣在了自己头上,如何肯认,个个捶栏哭嚷,大喊冤枉。

张居正忙安慰他们道:“你们不要急,保持安静,听我来说。”

“徐先生,您可一定要说清楚啊,我们从未与白莲教有任何牵扯。”

“我们是在做好事,没有私心!”

张居正回头向娄县令道:“依照《大明律》所定,凡告妖言,须具左道文书、魇镇器物、妖党名录三证。敢问堂尊,可有起获这三证?若没有,大人就是诬良为邪,犯了诬告反坐之禁,尔头上乌纱难保矣!

而况事涉白莲教,依例须由应天府按察司派员监审,不得私设公堂。大人都不敢在前衙升堂,足见明镜被掩,莫不是心中有鬼!”

“耶嗬,读书人?”娄县令有些意外,这位“徐先生”的反应,眯眼道,“就算你们不是白莲教余孽,只是商户,你们借善举邀买美名,那必然是想阿党附益了,嘉兴项家近年来店铺遍及江南,是想树商帮起山头,扰乱榷场大行垄断!”

娄金宝这是明晃晃的二次构陷了。张居正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娄县令抹了抹唇上的八字胡,阴笑道:“你熟读律法又如何?聚众谋乱妖行惑众,手衣违制僭越舆服,私结朋党妨害市场。任意一条,都能让项家阖家被拘,倾家荡产。”

项家的家丁个个面露愤慨,他们这是遭遇贪官勒索了。

张居正眉头一扬,诱导他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看娄县令面善,必有好生之德,私下沟通,是打算给我们留一条生路吧,还请堂尊明示。”

“嗯……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痛快!”娄县令伸手一拍条案,眼里的狂喜与兴奋不加掩饰,仿佛有两个金锭在眼眶中翻滚。

“项家富甲江南,又是积善之家,既存济世利民之心,不妨助本官修筑河堤?如今溧阳县库银短了五万两,正待义商资助呐。”

真实狮子大张口,起手就是五万两。去岁恰是三载考绩的末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邸报上有写应天府溧阳令,考评是‘不称职’,此时娄县令已经停奉待查了吧,所以才急着捞一笔走人。

张居正轻笑了一声,眼里却是一片森冷,“去岁冬末无雪,今夏多半要旱,堂尊还修什么河堤呢?”

“嘚!”娄县令眉毛眼睛一齐跳起来,料想他方才示软,不过是缓兵之计,立刻目露凶光,撸起袖子恶狠狠道:“你们僭用手衣,比拟乱党!无需过堂,我先打你们五十大板!”

“慢着!”张居正大喝一声,竟把耀武扬威的娄县令给禁住了。

他缓颊一笑,对娄县令道:“堂尊勿恼,我们这些人,也不过是供项家差遣的仆从而已,并不能为项家做主。不如你放我出去,我去知会东家一声,请他来拿主意。”

“好,本官给你五天,等你回嘉兴知会项大老板一声。”娄县令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考评不称职,这个官也快做到头,等新县令履职,他就无官可做了。把这些人打死打残了,也不捞不到任何好处。只有将项家的家主诓来,银子才能到手。

张居正道:“五万两银子于项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之一毛,但于我等而言是五世五劫也攒不出的巨款。未免东家疑心我从中射利,还请大人修书一封,明码标价,我也好向东家陈情,带着钱回来。”

娄金宝不假思索,写了一封短笺,只说项家仆从在溧阳境内犯事,需要出银五万“买赎”,否则追责项家。

张居正又催他盖个印,“我们东家目下在金陵访亲,我不必去嘉兴,两天就能来回!还请堂尊给付一张路引!”

“那就更好了!”娄金宝拍手叫好,官印“啪”地一下就钤在了信笺上。

他心里想的是,这些人并不知自己是停俸待查的阶段,盖了印也无妨,等下一任县令到了,自己早溜了。

这口黑锅就是新县令的了。

张居正收了信笺纳入袖中,安抚几位家丁稍安勿躁,承诺后日便可救他们出来。

出狱之后,张居正骑马直奔金陵,找到了庄叔说明了情况。

庄叔将顾璘的印信给了张居正,让他找到南京都察院拿出罪证,再请都察院御史派人将溧阳县令娄金宝逮治。

路过应天府衙门之时,张居正遇到了数年未见的沈炼,欣喜道:“沈大哥,你授官到金陵了!”

沈炼先是一愣,认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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